第二十九章 局势反转-《烬火长歌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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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千铁骑轰然启动,马蹄踏碎了雪原的冻土,卷起漫天的雪尘与血雾。
朔野平坚的人马本就腹背受敌,阵型早已大乱,在铁骑的冲锋面前,更是像纸糊的一样,一冲就碎。
伐罪弩的威力,只在千步之外的伏击里才能发挥到极致,如今两军绞杀在一起,人挤人,刀碰刀,弩手们连抬手瞄准的空隙都没有,便被冲上来的骑兵一刀砍翻在地。
那些被朔野平坚视若珍宝的强弩,被马蹄踩得粉碎,连带着那些握着弩机的手,一同埋进了积雪与血污里。
雪,还在下。
可黑水河畔的雪原,早已被染成了赤红。
鲜血顺着积雪的缝隙往下渗,冻成了暗褐色的冰碴,断刀、碎甲、尸身铺满了河谷出口的开阔地,战马的悲鸣、临死的惨嚎、兵刃碰撞的脆响,交织成一曲惨烈的悲歌。
朔野平坚看着自己的人马,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地倒下,看着守炉者的刀锋劈开一个又一个亲兵的胸膛,看着朔野铁骑的马蹄踏碎了军阵的最后一道防线,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,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。
十五年隐忍,十五年筹谋,弑父,杀兄,他以为自己终于能握住瀚州的权柄,能坐上那把铁殁王的王座。可这一切,竟然在这个老东西出现的短短一刻钟里,就要土崩瓦解了。
“走!快走!” 平坚猛地回过神,一把抓住身边的亲兵队长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护着我突围!往北边撤!快!”
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军阵,什么权柄,什么王座了。活着,只有活着,才有翻盘的机会。
只要能逃出去,找到藏在河谷里的舅舅,靠着速不台部的部众,靠着剩下的伐罪弩,他未必不能卷土重来。
亲兵队长立刻应下,挥手召来二十余名最精锐的亲卫,将平坚死死护在中间,翻身上马,就要朝着北侧的雪坡突围。
可他们刚调转马头,一道冰冷的声音,便穿透了风雪与厮杀声,直直扎进了平坚的耳朵里。
“弑父杀兄的畜生,你想往哪里走?”
夏衍又动了。
这一次,他不再是缓步前行,而是身形如鬼魅般掠出,玄色的身影在乱军之中穿梭,息风刀的刀光所过之处,但凡拦路的平坚亲兵,无不应声倒地,竟无一人能挡住他一刀。
他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,在漫天血雾与风雪里穿行,目标只有一个 —— 那个被亲兵护在中间,想要仓皇逃窜的朔野平坚。
朔野平坚吓得魂飞魄散,嘶吼着:“拦住他!给我拦住他!”
四名最悍勇的亲兵催马迎了上去,四柄弯刀同时劈向夏衍,带着同归于尽的狠戾。可夏衍甚至没有减速,息风刀轻轻一转,刀光如流水般划过,只听四声短促的金铁交鸣,随即便是利刃入肉的闷响。
四名亲兵连人带刀,被齐齐斩于马下,连半息都没能拦住脚步的脚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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